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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酷博客

刘明海 @ 2011-12-31 10:22

  明天是农历十二月初八,也就是“腊八”。这个以喝腊八粥为习俗的传统节日,对我而言,有着另一层重要的意义。
  四年前,也就是二零零七年的腊八,父亲离开了我们,驾鹤西去。
  不知怎的,对于父亲的去世,我始终怀揣着一种愧疚,无法挥去。时常在夜里都会想起,在梦里也常会看到他那时常严肃、偶尔大笑的样子……

  作为家中的次子,我排行老六。也因此,我与父母及哥哥姐姐之间有着很大的年龄差距。与同龄人相比,我的父亲与他们的爷爷年纪相仿。在幼时,这种区别常让我感到一丝微妙的压力。
  父亲是一个脾气直率并且显得有些暴躁的人。在他眼里,很多世俗都不值一提,许多利益都必须唾弃。
  和他交往的朋友很多,但似乎没什么富贵之人,往来皆为白丁。在我幼时,家境尚好,因而父亲总是很大方,借出的钱财总不见回来,也不曾见他去追讨,然后就不了了之了。很多年以后我了解到,这种行为或可被概括为“仗义疏财”。
  父亲是乡间有名的大厨,十里八乡但凡有个红白喜事,总会请他去掌勺。在很多同行眼中,这是赚点小钱的好机会,大厨与菜贩子之间的交易很多人都清楚。但在父亲看来,这种没品的事情不能做,他只开菜单,从不自己去帮别人买菜。不过父亲作为大厨,也并不都会受到欢迎。他最为鄙视的便是把酒席办得很差,若是主人家提出太过抠门的方案,他也会拒绝邀请。他常说,喜事白事都是大事,太寒酸丢不起人。
  这就是父亲的性格。在他的概念当中,面子大于一切。
  这也是我在幼时总得不到父亲宠爱的原因。俗话说,“老儿子大孙子”。但作为“老儿子”的我,一方面因为大哥很早就为父亲带来了大孙子,使我在两三岁时便开始学着自立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最小的姐姐成绩总好于我。我低小姐姐一个年级,她总是第一名,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研究生,无一例外。然而我则自小学毕业之后到高二之前,一直处在年级十几名的位置。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说,我比姐姐是要差许多的。这使得一直坚持“万官皆下品惟有读书高”的父亲很自然地厚此薄彼。父亲不知道多少次和我们说起贡士祖宗的故事,祖上的功名让他感到门楣有光。姐姐先我一年考入同济大学,父亲自然欣喜,而我却仿若站在树荫之下,直到我考入复旦。
  我却并未埋怨过父亲。他有他的立场和原则,而他刚直的性格让他从不会伪装自己,即便是对自己的孩子,仍然直抒胸臆。记得在高三的一次模拟考试中我写了题为《父亲是一座桥》的作文,得到了诸多老师的好评。正是父亲,是父亲陪着我跨过一道道坎,用沉默而不自知的方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我、鞭策着我、鼓励着我。
  自从1995年到镇上读初中开始,家便成了我的驿站。大部分的时间,我都在外度过。与父亲的交流甚至接触都屈指可数。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在当今这个时代,在我所处的环境,只是大梦一场。
  在父亲中风之前,我都未能深切地意识到他已经老了。在我的记忆中,他是个乐观的人,从未被生活中的各种困境击倒过,即便是在异常艰难的那三年,即便是在“文革”中因言获罪而当了一段时间的“现行反革命分子”,他都能乐观地接受。在给我讲述他的“光辉岁月”时,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仍不时绽放出骄傲的光彩。
  但那一次,病痛将他打败了。父亲在与死神抗争了几天之后,他放弃了……

  四年了。
  每次回家,我都会去他的坟前自言自语几句,告诉他儿子在外过得都好,让他在泉下能放宽心。
  青烟袅袅,希望能捎去我的思念……




 
刘明海 @ 2011-11-15 14:27

信区: Employees
标  题: [征文]2010年,突然之间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10年12月23日17:23:20 星期四)


    2010年对于我个人而言,可谓意义重大。简单回顾一下过去的二十多年时间,今年发生的那些改变之多之快,都很值得用几行文字去叙说一番。

    一月底,我从单身青年到有妇之夫,是变化之一。在大学班上,我是男生中年纪最小的,但结婚证我却是领得最早的那个,稍微领先了几位同志一点点。在他们那几位旷日持久拉锯战的恋爱面前,我和老婆从认识到领证也就不到半年的光景,大概可以算得上“闪婚”。不管怎样的过程,就这么开始了两个人的小日子。

    因为之前一直在学校上班,日子比较清闲简单,工作方面也早已驾轻就熟。所以每天下班之后就回家做饭看电视,但两个人腻在一起总还是不断有幸福在往外冒泡的。这或许是我想要的那种,简单快乐,平静悠闲。

    三月底,买了一套小房子。感谢老婆以及泰山泰水大人的宽容,没有给我任何的物质压力。自作主张地买了一套小房子,背了几十万的贷款,好在还款压力不大,维持基本生活尚可。

    四月里,工作五年之后感到有点腻,于是开始投简历。面了一圈也收获了几个机会,比来比去放弃了薪水更高的私企,去了离家近的国企。敲定之后开始准备离职。学校里人情味比社会上还是浓不少的,以至于我迟迟不知道该怎么跟大领导开口。

    六月初,在和部门其他领导反复交换意见之后,跟大领导摊牌了。她一方面觉得诧异,另一方面也大度地接受了我的辞职请求,只是要求我做到学期结束。和新东家沟通,获得许可。大概是由于都是体制内的单位,容易理解对方的考虑吧。

    七月底,办完各种交接手续。部门前前后后有好几个人离开,原本也就十个人的部门,一下子换了一半。氛围有些奇怪。走之前领导安排了一次聚会,把部门之前和之后要走的人也都请上,伤感的话说了很多,酒也喝了不少。五年的时间,就这么过去了……

    八月和九月,基本是无所事事。公司机构比较大,熟悉情况花去了很多精力,为领导起草一个大稿子,谋杀了不少脑细胞,不过倒也顺便摸清了公司的大致情况,算是有些收获。

    十月到现在,忙得昏天黑地。招聘的事情一旦启动,就没有个结束的时候。先是全国各地跑了一圈,以前从未去过的那些工科院校,这次倒是都摸熟悉了。到现在仍然在忙,招聘的事情还没完,年底的总结考核又开始了。这期间,多个死党办了喜事,每次都想去大醉一场,可发现其他那些家伙都成了煮熟的鸭子,只知道嘴硬了。看来,年少轻狂这个词,真的离我们远去了。有家有室的人都变得畏缩了,或许是逐渐明白了责任的意义了。

    现在偶尔还会回到学校,回到原来的部门去看看,一半人熟悉,一半人陌生。还是。或许是变化太突然,习惯了熟悉的环境,一下子还转换不过来。就像老婆现在仍然很怀念我带她在学校里晃悠的时候,怀念我在学校集体宿舍的厨房里做菜的场景。突然之间,真的一切都变了,而且又这样密集频繁地发生着……

    2010年就要过去了。我很怀念。



 
刘明海 @ 2011-08-18 12:22

  8月17日,雨。
  花了一天的框图,终于把复杂的工作给解剖了。看看那张图我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。如此多的事情压在一个人头上,分量已经快把握压垮了。只希望人手能够尽快到位。
  晚上调侃做饭的事情。泰山大人说他的厨艺无疑是家里最好的,得到了一致不认同。
  困倦是近期的主题,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。